我每天换不同的地方,每天都有不同的收获,其实在“工作”的时候我也有意外的收获,比如果街上有些年轻人刚吃过的肯德基没有吃完时会顺手丢进垃圾桶里,那个时候,我眼睛特别亮,只想看清丢包装有没有没坏,没坏我就会拿起来,坏了我就不去捡,这样也是为了我的身体,我还是知道身体重要。目前只是暂时的,所以我不会去捡垃圾吃。我有我的专业,但是我也会搞外块,就是没有损坏的包装食品,捡起来之后我会闻一闻坏了没有!如果遇到捡到能用的东西,比如果衣服,看起来如果样子很好,我会很好的整理,拿回去洗总比自己的要好!这些意外的收获让我减轻了不少负担,有时候也会给儿子留一块鸡腿类的,其实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叫肯德基啊,叫麦当劳啊,是现在知道了。那个时候我就会跟儿子笑着说单位加粮的。但是这份工作我做得还是有原则的:我不乞讨,我不偷,不抢,不吃坏死的食物,不为了一个灌子去冒着生命危险,不去为了一个灌子跟随在喝水的人,因为在我这个同行中,有的人为了一个灌子被打死,被汽车压死,甚至于被毒死的。所以为了青山在,我只一心捡可以回收利用的一切废品。宁愿在工作多花时间,多走动。
经过一个多星期以来的工作和观测,我发现在生活区能捡到更好,更多的,有时候有些年轻人没有集家里废纸和拉灌的习惯,都会当垃圾扔了,于是我开始繁忙于生活区! 但是生活区也是有限的,深圳的小区好点的都是封闭式的进不去,只能在民房的小区,而在工房区捡的想法,并非我一个人就想到了,而是也是有同行的,背的袋子比我的袋子还要大。有一次,我在皇岗村的时候,转着转着遇到两个人同时相隔不到5分钟的时间,结果发现邻里的人开始切头切尾的说:“这年头啊,小偷都化成了捡垃圾的。谁知道的他们背上背的袋子装的是什么啊?作案工具都不一定呢!你看前后不到5分钟来了3、4个人!”听到这话,我心里凉了一大截:真想冲过去给他两个耳光,可是我没有能,我有什么能耐给别人耳光呢?我是生活最低层的人。虽然如此,但是我们这行也是有原则的,我们这行也有工作职业道德尽管我不敢全部肯定,但是至少我是,同样我也相信大部份的同行都是,都是人穷志不穷的,相反都是你们那些自为是高社会层人用异样的眼光和语气被逼无奈时做出冲动的举动!你就认为我们不好了。最低层怎么样了?我们也是人!
我发现的新计划像是失望了,我怕人们把我当我是小偷而防着我,而无因无故被打。我对我的人身安全有着高备的警惕,我知道深圳很乱,像我们这样的人虽说没理由因为被抢而带来伤害,但是会被有些人看作是小偷而被揍的可能。所以我很小心,两支眼睛除了垃圾桶决不多看任何一个地方。转到生活区时,我会尽量很友好,赢得那里的人们信任。我的做法是对的。所以在工作中,我很比较顺利,有的人还会主动给我送上手的。我的原则,我的专业,我信了一句话:因为专业,所以信赖!
其实,至今我仍然在想,如果我长期捡下去,我相信我会做到村民的易拉灌都会特意等我而去丢!等我来主动给我!但是我没能实现这么好的愿望!不到两个月,我就结束了捡垃圾的生活!
(七)我遇见小偷
那天早上我仍然像往常一样,4点就起来了,这么早起来是为了赶在扫地的工人们先一步,因为他们5点要扫地,会对捡回收品不利,所以一般我都要超过他们,然后早上在小区捡完了就会到商业区去捡,原本今天是要去蔡屋围的,但是早上很幸运遇到洒水的车要去梅林水库那里装水,所以我就搭着车到了梅林水库,那里也是生活区,还早,没什么人,也许这个时候是人们睡得最熟警惕性最弱的时候,我在水库下车之后我进了对面的小区,那里叫河背村,和深圳很多村一样住满了租客。我对那里不熟,我只是来上班工作的,来捡垃圾的,所以没有想过很多什么。
当我穿过一个道时,我隐隐隐约约听见隔壁道有喊声,还夹着跑步声,我知道有事发生了,这么早声音显得特别脆,听了一秒钟“抓贼啊!”四处无人,有人喊抓贼?跑步声越来越来越近了,我知道了,有人在追小偷,此时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抄最近的路跑过声源地,果然看到了,三四个小伙子,前头那个看可能是看到了我,在拐角处另一个小道,我再次抄小道,跑了过去捕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其他几个分头跑了,“抓住了!”我一边喊,一边死紧抱住他,他岂图想撞松我,但是我可能平时捡垃圾提的重东西多,力气有点大过他,他挣不开我,我还在喊,“我抓住了”后面就来人,那个人还穿着短裤,看来是为追偷而顾不上了。在后面就来了很多人,那个男的上来就拽住小偷,我就松开了,此时小偷再也跑不掉了,一伙人围住了,男的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还在拽住小偷。打完电话,男的才转过神来对我说:“谢谢!”我说:“不用客气!”说完我正想走,男的说:“请等一下,我报警了,可能还要麻烦您一下作个证。”我想作证没什么,于是同大伙一起等警察来,这时候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在彻彻私语的,我感觉气氛不对,我低着头一语不发的站在那里,男的也没跟我什么话,一直在叽叽咕咕的说小偷什么的,有的人开始说我跟小偷是一伙的,有人开不断问怎么抓到的?有人说不清楚,有人就指着我说,是那个女人抓到的,可能是一伙的吧,逃不掉了就说是她抓到的,当听到这些话时,我恨不得钻了下去,我不敢看周围的人,也不敢说话,男的至始至终没正眼看我一眼,我心理很委曲,为什么做了好事反当是坏事呢?10分钟后,警察就来了,我想我心理有救了。
警察一来就问是谁报的警,男的说:“是我!我家被盗,小偷在进我家偷东西时让我当场发现,那个时候我刚好醒,我起来就追,看抓到一个,另外几个没抓到跑了!“
警察说:“你家住哪,哪层的?“
男的说:“XX栋XX楼!“
警察说:“带我们去看一下!”一群人开始走向男人家那栋楼,我不想去,也没我的事,然后对男的说:“警察来了,我可以走了吧!”“她是谁啊?”另一个警察说,“她是抱住小偷的人”男的人说,“一起带走调查,不相关的人员请解散!”警察一边说一边指挥人群开始慢慢解散了,我在后面跟着他们,一言不发!此时我的真后悔当时的勇敢,现在才明白,深圳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很冷淡,对抢劫打架偷东西都不闻不问,一动不动!原来都是这样搞成的!
跟到了男人的住处,我花了几秒钟瞄了一下男人的家,老婆和两个小孩子都在大厅里坐着,很多家俱,像是有点钱的人家应该也算是中层生活水平的人家!
“说一下详细情况吧,都丢了些什么,怎么发现的,怎么抓到的,详细说一下吧。” 警察拿着纸和笔坐在大厅饭桌上开始询问男人,并作记录!我在一边站着,小偷也站在我旁边,此时的我,真像自己是个小偷,一点光彩都没有,像被他们误认为是同伙了。叫我过来不是什么作证,而是调查,我的心凉了一大截!10多分钟之后。警察开始问我了,住哪,干什么的,老家哪里,这么早来这里干什么。跟小偷有没有关系,怎么抓到小偷的?请详细说一下情况!我说我是捡易拉灌的,早上坐洒水车来这里捡易拉灌,我不认识小偷,我在那拐角处正捡垃圾才遇上小偷,又听到他们的喊声,我才捕了过去抱住他的。
详细说完这些的时候,警察的眼光显得很异样,他可能认为我是在撒谎,可能处于职业问题的不便他不敢表现得太突出,但是我分明看到他在岂视我!接着问我,洒水车是什么牌号的?叫什么,有联系电话吗?我说没有,牌号我记得,前面的字不认识,但是数字我知道是多少,我把那窜数字报了出来。说完这些警察反过来又问我,住在那么远跑来这里捡垃圾?我没有说什么,我无话可说,遇这到样的事,我从来没想到我居然哉在里面了,我开始怀凝这个世界是不是压根不允许我存在这个世界,为什么每当时机有点好转时就会有更大的挫折面临着我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在心底我开始哭泣了!那些所有的问话,根本不是在作证,而在怀凝我是同伙!这个侮辱对我来说,是何等的大?
我慢慢的变得再也没话说了,我不想多说一句话,我也不想跟他们多呆一分钟,可是后来,在男人家里做完笔录的时候,警察把我同小偷一起带进了梅林派出所。开始详细的调查此事,据说被偷的东西上万,但是没在那个小偷身上,而是在另外两个身上,加上那个小偷问他什么都不说,一句话都不说,连问他认不认识我也不说,所以我必须带回派出所!详细调查!
到了派出所,我欲哭无泪,没人相信我,此时,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洒水车司机了,他认得我,他知道我的,他能证明我不是跟小偷一伙的。所以我请求警察我要去找证人,可是他们却说,证人不用我找,他们会去调查的。我失望了,但是我还是抱一丝希望,我知道一定可以洗清的,找不到证人,只要小偷开口,是可以洗清的。所以想到这里时,我就没难过了!我慢慢放松自己,待等机会!
可是整整一天,我平静的为自己祈祷:希望小偷早点开口,或者救神洒水车司机来作证!时间就在我祈祷中度过了,大概晚上11点多的时候,有个警察突然面带微笑的进来向我握手说道:“委曲你了,同志!”听这到话,我感觉到了希望,同时这话让我感觉到他决对出自当官人说的。我一下子眼泪出来了,尽管我还不知道他是谁,我哭着说:“我是被冤的,我跟他不是一伙的!请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我才是抓小偷的人!”他仍然面带微笑,一只手紧握着我,一手拍着我的肩旁说着:“我知道,事情这不清楚了嘛?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回家休息了!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没事了,谢谢!那我可以回去了吗?”我停了哭声,用手直接擦了泪水!走出了门,“等一下,同志!我们用警车送你回去!那位警察对我喊着说道,“我说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我说着,“从梅林走到南头很远的,现在没车了,加上你一天没吃东西,我们送你回去吧!”我怕,我再次怕别人误会我,所以我不敢再有什么想法,我只想回到住处好好睡一觉,坐警车?让别人会有什么想法?所以我一边快步走一边说:“谢谢,不用了!”但是后面警车跟上来了,硬是把我拉上了我车。在车上我很不安,快到家的时候,远远的就叫他们停车,我不想让附近的人看到我坐警车回来,不想让他们知道今天的事,所以我很早就下来走回去!
这一天很长,过得很漫长!让我再次看到深圳的这个社会的冷温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