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生活的不断变化,加上我的两个小孩负担,老公没有技术,也没读过书,这个这个时候生活担子越来越重了,到改革开放时,我们温饱问题都难解决,两个孩子的学费问题,加上住房子,一大堆的问题又开始接踵而来而来,忘记说了,从结婚到我生两小孩,房间一直是住在公公的老房,没有分家,但是吃饭就分开了,那是我第一个小孩两岁时分的,直到小孩子读高一那年,才盖了一栋土砖屋,在农村住的人都知道,那砖是自己在田里挖泥做的,苦啊。。。苦到尽头还是苦……垒房子要钱,小孩的学费是家庭的主要开支。这样生活连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
随着南下的列车慢慢开进我们农村时,老公主动提出出来攒钱,那个时候老公也许是最后一批出来搞付业的,是因为种田实在没收入,小孩要读书,一年后,老公不但没能攒回来钱还欠了一屁股欠,其间遇到的事,是我想都没办法想到的,一个老实巴结的农民一出山村变得吃喝嫖赌样样会了。他回来也是因为在嫖娼时差点被抓才逃回来的,回来后几天,什么事都不干,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喝酒,打骂,扔东西,给我整个人生又彻底扔到了低谷,我的失落,我的悲伤,我的绝望。有这样一个老公,孩子有这样一个老爸,可
想而知对学习,是多么深的影响。半年后,大儿子放弃了读书搭上了南下的列车,当时我真是不放心,才19岁。
(三)我开逃离这个家
大儿子走后,按道理家里负担会轻了点,但是没有,相反,我的恶梦般生活从来没安宁过,老公从来没改变,相反打骂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赌博的次数有钱数越来越高了,好几次中途拦下二儿子逼他向我要钱,不给就打。真的是跟打别人家的小孩,打别人家的老婆一样。
有一次老公向我钱时,我没给,他居然用凳子砸了过来,平时,他手上有什么就用什么打,有烟就用烟炀,正巧遇上公公来借盐看到了,就骂他不是人,结果居然凳子砸向公公,公公受了一凳子晕过去了,我不顾自己头上的伤出去喊人扶公公去医院,老公禽兽都不如啊,打完人之后,还大摇大摆的像没发生事一样又去赌了,不管公公和我,我喊完人之后,我就晕过去了,在医院那几天,像是我这辈子最安静的几天,但是外面不安静了,二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看得我心里直流血。
我再也不能忍受了,整整一年来,我和儿子过着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在这样我的下半辈子尽有的几十年我有可能会断送在他的手里,我只好偷偷的跟大儿子联系,那个时候大儿子在深圳一年,大儿子很争气,工作很好,在工厂做流水线,跟他说我要离开这个家来深圳,于是,我开始计划离开家,但是我决不放心让二儿子跟他一起生活,我必须带他一起走!
借着带二儿子回县城哥哥家探亲,因为不能让老公知道我们是要密密离开这个家,她也知道我很少回娘家的,所以,我不敢收太多行李,甚至我连洗换的衣服都没带。悄悄来到县城,我并没去找哥,我知道,如果在县城超过三天没回去,老公是会找来的,所以,我没去哥哥家,而是在20年前认识的唯一的个朋友,哥哥的同学家呆着,等大儿子寄来路费,由于我也没出过远门,但是那个时候的我,由于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活磨砺,我变得胆大起来了,所以把生死都度之身外,只想把小儿子带走,让他不受这样的折磨,到了深圳再解决读书问题,当年我的想法好像还是很天真,当来到深圳之后,我才发现,我再次断送了儿子们送读的机会了。两个男子汗在深圳再次因为当年像我一样生活着,没关文化受尽没有文化的歧视!
我们的偷偷离开,对老公打击很大,加上他砸公公这件事,他在村里也呆不下去了,离开了家,因为家被他赌得什么都没有了,还欠很多人的债,他怕讨债的人,其实来深圳一年后我想过要跟他离婚,但是只是个念头,因为我在深圳也过得不好,尽管生活自由,但是压力很大!离开他,我只是想让他一个人好好反省去做一个原本的他!
离开家之后,因为我没有牵挂,两个儿子就是我唯一的命,他们都在我身边,所以我没有了什么,因此,我几年来没回去过,跟我几个哥哥们过年时通过电话,其余都是在我生活之外的事了。
其实,我离开深圳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虽然逃离恶魔般的毒打生活,但是贫困仍然没有离开我,加上我没文化,年纪又大了,那个时候我42了,一个不惑之年,一个即将等死之年,能在深圳生存下来吗?能找到工作吗?可是我没放弃,我没放弃美好生活的向往。我挣扎着,苦熬着!
(四)达到深圳
2003年9月15号,我连对哥哥说声告别都来不及,因为我知道我这次的离开,跟我的出嫁当年是一样,可能永远也没见面的机会了,拖他的同学买了两张连夜赶完东莞东的大巴车票,因为当时买不到去深圳的车,所以只好先买到东莞东再转车,不知道颠簸了多少个小时,我们在路上两个人一天多只吃过一碗方便面,5块钱,其实在超市只需2块5,名字叫再来一统,也是40多年来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面。那个味道,我现在才明白,对我来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可是对别人来说却是一种最低最消费,真到现在我有时候仍然还舍不得吃一盒方便面。到了东莞之后,本来带的钱就不多,其实压根身上就没带钱,上车时我哥哥的同学给我30块钱,说是路上买点吃的。买了一盒方便面用去5块之后,在东莞给儿子打电话,花了5块,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贵,只是说了一下转哪趟车,到什么地方下然后再什么地方接人前后大概也就2分钟左右,感觉有点上当,但是我还是忍心吞气,我知道在外面,不像在家里,受了这么苦,突然一下子明白了很,这个时候我不是我跟别人去计较5块钱的事,二儿子很聪明,他读过书,知道在我说时记下来。 于是二儿子是我在东莞的眼睛,我是二儿子的大脑,我们两个人相互支配着,找到车,我们反搭的是一辆公共汽车,从东莞到深圳难头只需要9块钱的那种,恍恍悠悠在路上用了3个小时。其间忍受着挨饿,为了省钱,我让大儿子担心了,他在南头关等我了我们近2个多小时,生怕我们出事,当时没有联系方式,他只好在每过一趟车里找我们,时近晚上8点多才等到我们的车,我在这里要感恩,感恩上帝还是很顺利的把我和儿子送到了深圳,也顺利的送到了我儿子面前!见到儿子,我哭了,儿子很瘦,很黑,一年多没见面,像换了个人似的,抱着儿子说:“妈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大儿子基本资400+提计件提成,在一家电子工厂做流水线,包吃包住,按多劳多得,每个月休息两天加上四个星期天晚上,每天工作12小时,一个月大概有800块可领。
我来深圳,儿子为了让我们不流浪街头,在工厂附近租了一个房间,200块一个月,这个房间很大,可以放两张床,其实是没床的,只是一些石头垒起来的然后加上一些工地木板搭的,很暗,是那种隔了又隔大房子套房间,所以看不到光线,在那里住的人都是工地上或者是清洁工,我跟二儿子刚好可以一个人睡一个床,当天晚上我一夜难眠,我睡不着,想着找工作的事,想着未来的渺茫,还想着如果有一天老公来到深圳找到我们会是怎么的撕杀我们,我都不敢想未来会怎么样,40多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命运撑握不在我的手中,我开始哭泣着那跳离死亡线上的一个老女人及他两个儿子的生命希望线,我不敢想,我也不能乱想,来到深圳,就是为拼死而活,为活而拼死,为了两个儿子能坚强面对未来,我不能倒下,我必须坚强活着,且要活好!为了儿子!
“为了儿子”的这个念头撑到现在,撑到我每次受挫都能坚强度过!第二天,我带着这个念头去找工作,因为二儿子小,加上他读过书,识字,所以我带上他当我的眼睛,等我找到工作,再让他去找,这样减轻压力,我们去的是人才市场,9月的深圳还是很热,像老家的夏天一样。人才市场人很多。大部份是年轻人,没几个像我这么岁数的人很少。大部份企业都是要求高中以上文化,连清洁工都要求初中以上文化,看着若大市场各行各业企业挂的要求,我再次茫然,40多岁啊。没文化,不识字,我能去哪?我没脸面再呆在里面,我无底自容,我梦想中的天堂,一下子成了地狱!
第一天,我无地自容!
